放白鹇

朱冠青戢雪为毛,不近鸾凰意亦高。
放你云林莫回首,如今何处是仙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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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红色顶冠、青色敛羽、以白雪为羽毛的白鹇,不肯攀附鸾凰这类神鸟,向来意态高远。
今日放你去往云雾缭绕的山林,切莫频频回头留恋,如今这尘世间哪里还有你原本所属的超凡仙府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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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戢戢本指收敛的形态,这里特指白鹇头部两侧青色的、紧贴收敛的耳羽。
  • 鸾凰古代传说中凤凰一类的神鸟,此处代指被权贵豢养的名贵珍禽,暗喻世俗中攀附高位的群体。
  • 云林云雾缭绕的深山老林,是野生珍禽天然的自由栖息场所。
  • 仙曹原指仙界的官署,这里代指白鹇原本所属的、不受世俗羁绊的超凡自在天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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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咏物与禅理完全融合,毫无生硬说教的痕迹。前两句先从外形落笔,以雪喻毛凸显白鹇的洁净,再用“不近鸾凰意亦高”直接点出其不慕攀附、不随流俗的高洁品性,把禽鸟的特质人格化,自然带出禅门所推崇的清高自持的生命姿态。

后两句以寄语白鹇的口吻展开放归的动作,“莫回首”三字语带机锋,表面是叮嘱白鹇不要留恋尘世间的驯养安逸,实则是诗人自明心志,点明禅家追求绝对自在、不被任何外在羁绊束缚的核心旨趣,短短二十八字余味悠长,是宋代禅诗中借物明志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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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代表性禅意咏物诗,创作于他住持明州雪窦山资圣寺期间。

当时寺中僧人偶然捕获一只品相绝佳的白鹇,驯养多日后决定将其放归山野,诗人目睹放归全过程,有感于白鹇的高洁品性与自在天性,便写下了这首寄寓禅理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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