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寄留英禅德

当年临济义玄辞别黄檗山之时，行踪不定有人说他去了河南有人说他去了河北。
英禅大德今日从中峰下来，面对机锋公案曾焚弃案头俗典一笑置之不循常则。
哪怕是生有九苞的凤凰、头生独角的瑞兽我也羞于以祥瑞自居，引导众人观星拜月也绝非我的本意。
怎敢以韶乐般的正声重振禅门古风，修行半途我绝不肯就此萌生退隐的希冀。
归去啊，归去啊，山间飞泉浩浩荡荡，声响如同惊雷。

• 临际即临济义玄，唐代著名高僧，临济宗的开创者，早年曾在黄檗山参学希运禅师。
• 黄蘗即黄檗山，位于今江西境内，是唐代黄檗希运禅师传法的著名道场。
• 英禅即题中所指的留英禅德，是当时往来禅林的高僧，也是这首诗的寄赠对象。
• 九包同“九苞”，古代传说中凤凰具备的九种神异特质，此处代指凤凰这类瑞兽。
• 韶阳原指上古时期的雅正韶乐，此处喻指禅门中正醇厚的正法传承。

这首禅诗完全跳出了世俗酬赠的俗套，以禅门公认的公案起笔，开篇借临济义玄行迹不定的典故，点出禅者不拘方所、不滞形迹的自在境界。

中间几句直抒胸臆，明确表达了不慕祥瑞虚名、不做哗众取宠之事，誓要重振禅门古风的坚定志向，毫无普通禅诗常见的枯寂避世之气。末尾连用两个“归去来”的咏叹，以飞泉如雷的壮阔意象收束全篇，将云门宗禅者刚猛洒脱的宗风展现得淋漓尽致，全诗气韵沉雄，襟怀开阔，是北宋禅诗中少见的刚健之作。

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世称雪窦重显）的禅门酬答作品，收录于《全宋诗》释重显卷中。

当时释重显居于明州雪窦山，在禅林声望日隆，他与各方参学的高僧多有往来，这首诗是寄赠给法号为留英的禅僧，借以抒发自己不慕虚誉、直溯禅门本源的修行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