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实山主

野水春山,风光极目。
千里万里,太迟太速。
绝域澄澄兮非犀炬可照,希声杳杳兮非凤胶可续。
叶落花开知不知,人天景行为高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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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春水萦环、春山连绵,满目都是盎然的春日风物。
前路纵有千里万里之遥,世人或觉行得太慢或嫌走得太急。
那澄澈无边的禅家至境,不是犀角灯炬的光芒所能照彻,幽微玄妙的无声大道,不是传说中的凤胶所能接续。
花开花落的寻常时序你是否了然,在人间与天界的行脚途中,随缘任运才是修行的至高踪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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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主禅林对寺院住持的尊称,此处“实山主”即法号为实的禅僧。
  • 犀炬以犀牛角制成的灯炬,传说其光芒可以照彻最为幽暗偏远的地方。
  • 希声出自《老子》“大音希声”,指大道无声,此处代指禅家所追求的至妙本体境界。
  • 凤胶即续弦胶,传说中出自西海的神胶,可以接续断裂的弓弦、琴弦,此处代指凡俗的技艺与认知手段。
  • 高躅高远的行迹,此处指禅门修行所抵达的至高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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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突破了普通送别诗书写离愁的俗套,通篇以禅家玄理为内核,处处暗含云门禅风“破除两边不执”的特色。

开篇以春野风光起笔,随即点破世人对行旅迟速的执念,指出禅者不必被世俗的时间感知所束缚。中间两句更直接标举禅境的超验性:它完全超越凡俗感官的认知边界,不是任何世俗工具、技艺所能抵达把握。收尾以“叶落花开”的日常现象点化,点明真正的修行至高境界,就藏在随缘任运的日用行常之中,不必向外苦苦追索,语近而旨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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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禅门送别之作,创作于他住持明州雪窦山时期。

当时禅林盛行行脚参禅的风气,法号为实的寺院住持即将外出云游弘法,释重显不作寻常世俗赠别之语,而是以禅理入诗,为其印证修行境界,写下这篇充满宗门机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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