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道日损

三分光阴二早过,灵台一点不揩磨。
贪生逐日区区去,唤不回头争奈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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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三分之二的光阴早已匆匆逝去,人本具的清净灵明本心却从未被擦拭打磨。
贪求世乐的人一天天匆忙奔波不肯停歇,唤不回迷失的本性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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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道日损语出《道德经》“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原指求道要不断减损私欲妄念,此处指代禅门摒除习气、返归清净自性的修持功夫。
  • 灵台原出《庄子·庚桑楚》,此处指人本具的灵明清净本心。
  • 区区形容匆忙奔波、细碎劳碌的样子。
  • 争奈何同“怎奈何”,意为能有什么办法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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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警策为基调,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典故,用语浅白却力道十足。开篇先算时间账,点出多数人半生已过、心性蒙尘的现实,瞬间打破修行人的拖延侥幸心理。

后两句以反问收束,把虚度光阴、不肯返观自心的后果直白道出,没有半点迂腐的说教气,完全是禅门宗师接引后学、慈悲与峻烈兼具的口吻,千百年来仍有极强的现实警醒意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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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所作的禅门偈颂,“为道日损”本是《老子》中的核心命题,被禅门借来指代摒除妄念、返归自性的修持功夫。

当时很多学禅之人不肯踏实下功夫打磨心性,只在文字义理上打转,虚度大半光阴仍无所得,释重显便作此诗警示后学,点出修行的核心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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