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俞居士归蜀

何处深栖役梦频,青城抛却数溪云。
如今老大归难得,祇写情怀远送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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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常年深居蜀地,为何梦魂频频被乡思牵动,当初离开青城山时,抛下了多少溪畔云影的悠然旧时光。
如今年岁老大,我自己想要返回故土已是难上加难,只能写下满怀的惜别心意,远远地为你送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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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俞居士指姓俞的在家修行的佛教信徒,居士本指隐居不仕的有德之士,后成为佛教对在家信众的常用尊称。
  • 青城即青城山,位于今四川都江堰境内,是蜀地名山,此处代指俞居士的故乡蜀地。
  • 祇古同“只”,意为仅仅、唯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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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禅僧诗作特色的送别短章,完全跳脱了世俗送别诗的寒暄套话,落笔便从共通的乡思切入,开篇写友人此前抛别蜀地山水、常年被归梦牵动的状态,寥寥数笔就把蜀地山水的悠然意韵烘托出来。

后两句笔锋一转落到诗人自身,将送别之意升华为双重情感的寄托:既有对友人终于得偿所愿归乡的羡慕与祝福,也暗含自己久滞江南、年事已高却始终无缘返回故土的怅惘,把个人未竟的乡思也托付给了归乡的友人,语淡情深,清简无华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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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雪窦重显的送别作品,释重显本身也是蜀地(今四川)人,早年离开蜀地游方江浙,之后长期在浙东一带寺院驻锡弘法。

俞居士是旅居江南的蜀地信众,晚年决意返回故乡青城山一带,临行前向释重显辞别,同是异乡漂泊的身份让二人对归乡主题有极强的共鸣,诗人便写下这首短诗为友人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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