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元安禅者

群峰杳蔼留不住,远道依依祇藤屦。
旧隐萝龛付与谁,寒猿后夜啼高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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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群峰云雾迷蒙也留不住你远行的脚步,漫漫长路上只有藤编草鞋与你依依相伴。
你旧日隐居的萝藤禅龛如今托付给谁?寒夜的猿猴会在深宵时分于高高的树巅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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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杳蔼亦作杳霭,形容云雾迷蒙、悠远渺茫的山林样貌。
  • 祇藤屦祇通“只”,藤屦是藤条编织的草鞋,这里代指禅者出行仅有的极简随身行具。
  • 萝龛被萝藤遮蔽的禅龛,指禅者早年隐居修行的山野居所。
  • 后夜佛教将一夜分为初夜、中夜、后夜三个时段,后夜即夜半之后,指代深宵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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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世俗送别诗常见的执手伤怀情绪,通篇以清寂幽冷的山林意象,烘托出禅者遗世独立、不为外物牵绊的孤高修行境界。

前两句写元安禅者辞别旧地、飘然远行的洒脱姿态,连留人的群峰都无法羁绊他的行脚,唯有藤鞋相伴走天涯,尽显云水禅心的自在。后两句以设问收束,不写俗常的别后思念,反而以寒猿深夜啼高树的清寂画面,暗合禅门无住无执的妙义,余味悠长,禅意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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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号雪窦重显)的作品,收录于《全宋诗》,是他住持明州雪窦山期间,为送别即将云游行脚的同门元安禅者所作。

禅林送别向来不重世俗的离愁牵绊,多以山水意象寄寓对行者修行境界的期许,这首诗正是宋代禅门送别诗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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