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遇能禅者

湖绕岩城列象宽,万家台榭水光寒。
片帆隐隐生遥极,谁问曹溪意转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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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环绕着依岩修筑的城郭,天地万象排布得开阔舒展,千家万户的亭台楼榭都笼罩在清寒的水光之中。
一叶孤帆渐渐隐没在遥远的天际尽头,谁又能真正领会曹溪禅法的核心要义,直下承当反而格外艰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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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岩城依傍山岩修筑的城郭,此处代指宋代明州,即今浙江宁波城。
  • 台榭临水修建的亭台楼阁类建筑。
  • 遥极遥远的天际尽头。
  • 曹溪原指广东韶关曹溪宝林寺,是禅宗六祖慧能弘法的核心道场,后世以曹溪代指禅宗南宗的根本要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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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送别偈颂,完全不同于普通世俗赠别诗的离愁别绪,开篇两句写景境界开阔清寒,澄澈的湖光与岸畔的城郭台榭相融,暗合禅门清冷超脱的本分家风,没有丝毫尘俗的烟火气。

后两句由景及人转入禅理开示,远去的片帆既写实行者的行迹,也暗喻世人向外驰求、逐影寻声的妄心,末句的反问是禅师的机锋提点:禅法的真意从来不在遥远的他方行脚路上,若执着于向外求索、堆砌知解,反而离本心越来越远,全诗将山水意象与禅门宗风自然融合,含蓄隽永,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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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雪窦重显的禅门送别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创作于他住持四明雪窦山资圣寺期间。

当时弟子遇能禅者辞别师门,准备乘舟远游行脚参访各地禅林,释重显便写下这首诗为其送行,既描摹了送别地的湖山胜景,也暗含对禅者的向上提撕与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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