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亲禅者

万木带秋声,古今念暌别。
我有赠行意,临行为君说。
重岩休滞云,远水且观月。
生生知不知,天风助清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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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木都裹挟着秋日的萧瑟声响,古往今来人们总感念离别之事。
我怀着为你送行的恳切心意,临别之际要对你诉说几句提点。
不要在重叠的山岩间耽留闲云,去往远水之处不妨静观天上朗月。
这生生不息的禅理你可领会?漫天清风会助你心性澄澈通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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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暌别离别、分别。
  • 滞云耽留于山间云景之中,这里暗指禅修不要执着于外境的闲趣,耽误了悟的机缘。
  • 生生一指世世不绝的生命流转,二指禅门所追求的生生不息的本来真性。
  • 清彻澄澈清明,这里指禅修所达到的通透无染、了无挂碍的心性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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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禅门特色的赠别诗,全篇没有半句世俗送别常见的感伤愁绪,所有的景物描写都暗含禅理,是典型的以诗传禅的作品。

中间两句“重岩休滞云,远水且观月”是全诗的核心妙喻,既是对游方行脚僧人的日常提点,又暗含修行要义:不必执着于岩壑云泉的外在景致,要于远水映月的静照之中返观自心,领会本心如同水中月一般通透无拘的本质。末尾两句以天风助清彻作结,将天地自然的清机与禅者的自性光明融为一体,意境空灵通透,余味悠长,完全契合云门宗禅风空灵隽永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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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送别之作,创作于他住持明州雪窦山资圣寺期间,后世也常称释重显为雪窦禅师。

唐宋时期丛林禅风兴盛,禅僧为求证悟常行脚游方、遍参诸家,这首诗便是作者为送别一位即将远游的同参禅者所作,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诗的离愁窠臼,满是禅门宗师接引后学的慈悲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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