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廷利禅者

雷峰孤顶谁家路,上兮下兮复何故。
曾列三千一半徒,我今独满当时数。
鲸麟麟,龙鳞鳞,坤维高步生清尘。
休云裴相慕黄蘗,额有圆珠七尺身。
利禅者,利禅者,倚天长剑应牢把。
或谓风云不再来,谁为苍苍分昼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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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峰孤立的山顶本无定径,行脚之人上上下下究竟是为何缘故?
当年门下三千徒众如今只剩半数,唯独我今日圆满了当时传法的全数期许。
巨鲸腾跃瑞兽游走,神龙舒展鳞爪,在大地的四方阔步前行,足下扬起清净的尘氛。
不要说只有唐代裴休仰慕高僧黄檗,你额间暗含圆珠般的般若智慧,已是七尺大丈夫的好身量。
廷利禅者啊廷利禅者,那柄倚天长剑般的禅门法器你一定要牢牢握持。
有人说弘法的风云际会不会再来,那谁还能为苍茫天地分辨开清明的白昼与昏沉的黑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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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廷利禅者释重显的弟子,法号廷利,禅者是对修禅僧人的通用尊称。
  • 雷峰此处指杭州西湖旁的雷峰,是唐宋时期禅宗僧人经常行脚挂锡的名山胜迹。
  • 坤维古指大地的四方疆域,代指世间行化的广阔空间。
  • 裴相指唐代宰相裴休,他一生笃信禅宗,是黄檗希运禅师的在家得法弟子。
  • 黄蘗也作黄檗,指唐代临济宗祖师黄檗希运禅师,是中晚唐时期禅门的宗匠大德。
  • 倚天长剑禅宗常用的经典意象,代指能斩断一切无明烦恼的般若智慧与弘法魄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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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诗的伤感窠臼,通篇充满刚健雄强的力量感。

诗歌开篇以雷峰孤顶的行路设问,点出禅者行脚求法的本真意义,随后用鲸麟龙鳞的壮阔意象,烘托出禅者出世弘法的不凡气度。最后两句振聋发聩,直接以接续佛法慧命的重大责任嘱托弟子,尽显云门宗禅风凌厉超迈的特色,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世俗情态,满溢着宗师对弟子的殷切期许与宗门传承的强烈自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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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送别之作,收录于《全宋诗》及《明觉禅师语录》中。

释重显当时住持明州雪窦山,门庭兴盛,是云门宗中兴的核心人物,这首诗是他为送别即将外出弘法的弟子廷利禅者所作,寄寓了对弟子传法担当的殷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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