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广教专使

峨峨石头,使乎让祖。
己之匪存,圣之奚慕。
或妄以山,或索云斧。
音耗不通兮清源派分,吾斯语兮讵可论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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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峻巍峨的石头山,当年禅门祖师在此传付佛法宗旨。
倘若自身本具的真性都不能持守,又何必去追慕古圣先贤的行迹。
有的人虚妄执迷于外在的禅门山迹,有的人四处索求传说中的云间神斧。
音讯断绝不通就会让清净法源分流支派,我这番话语哪里还能去追溯远古的旧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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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峨峨山势高峻巍峨的样子,此处指金陵石头山,是禅宗早期重要的传法圣地。
  • 匪存不存在、不能持守,这里指禅人不能护持自身本自具足的清净禅心。
  • 云斧传说中能劈开云雾开辟山道的神斧,此处喻指禅门开悟、传法的根本机缘。
  • 讵可岂可、怎么能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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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云门宗特色的禅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送别诗叙写离情的俗套,全程围绕禅门法脉传承的核心议题展开,立意高远警策。

全诗以石头山的禅宗典故起笔,直接点破当时禅门的流弊:众多后学不肯向内探求自心真性,反而向外攀求外在的山形遗迹、玄奇传说,最终导致正法本源被遮蔽,各派支流纷乱滋生。诗歌语言古奥峭拔,末尾两句的感叹沉郁恳切,尽显一代高僧护持佛法本源的深切慈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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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禅门送别偈,创作于他住持明州雪窦山的时期。

诗题中的广教专使是受派前往广教寺传法的禅门使者,释重显借此送别之机,抒发对当时禅门舍本逐末乱象的感慨,警醒后学不要偏离明心见性的禅法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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