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一三

老新开,端的别,解道银碗里盛雪。
九十六个应自知,不知却问天边月。
提婆宗,提婆宗,赤幡之下起清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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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公案新意阐发,旨趣格外超拔,真能道出银碗中盛着白雪的澄澈至境。
九十六位禅门祖师的玄理本当各自了然,若不能彻悟便去问天边高悬的明月。
提婆宗的妙旨啊提婆宗的妙旨,赤色法幡之下自然生出阵阵清凉禅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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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一百则释重显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集,共一百首,以偈颂形式评唱禅宗历代著名公案,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 端的别禅门习用语,意为确实与众不同,旨趣超拔寻常。
  • 银碗里盛雪禅宗经典喻象,指清净无染、事理浑融、凡圣不二的禅悟至境。
  • 九十六个此处指禅宗西天传承的九十六位证道祖师,也有版本注为九十六种外道,均指向对禅理的彻悟境界。
  • 提婆宗提婆是禅宗西天第十五祖,龙树大师的弟子,以辩才无碍、摧破诸见著称,此处代指禅宗的核心玄旨宗风。
  • 赤幡赤色旗幡,是古代禅门大型法会中常用的仪仗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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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通体以禅家机锋入诗,全无世俗诗词的儿女情语,全以喻象显发玄旨。开篇以“老新开”点出古老公案的全新阐发,用“银碗盛雪”的妙喻将禅门不二之境写得通透澄澈,毫无文字粘滞之感。

中间两句以“天边月”作喻,将不可言说的禅理指向天地间本然的清净光明,暗合禅门“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宗旨,不必向外攀求玄理。末两句重言“提婆宗”,以咏叹的语调振起全篇,末句“赤幡之下起清风”以具象的清凉意象收束,把抽象的禅悟体验转化为可感的审美意境,是宋代禅颂中不可多得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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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代表性作品,属于禅门特有的颂古体裁,是其组诗《颂一百则》的第十三首。

北宋仁宗年间云门宗风大盛,释重显作为云门宗传承的核心高僧,选取禅宗历史上一百则著名的机锋公案,逐一以通俗优美的偈颂形式阐发其中的玄理,这首作品便是对应禅门“凡圣不二”公案的颂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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