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一四

对一说,太孤绝,无孔铁锤重下楔。
阎浮树下笑呵呵,昨夜骊龙拗角折。
别别,韶阳老人得一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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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则名为“对一说”的禅机,实在孤高峻绝,就像给没有孔的浑然铁锤硬生生再打入一枚楔子。
阎浮提树下众人都呵呵大笑,原来昨夜已经把深渊骊龙头上的犄角都硬生生拗折了。
不对不对,就连韶阳的那位老禅师,也只得了半截残片的局部义理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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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一说禅宗著名公案,指云门文偃禅师接引学人时的机语,意为针对当下一机一境的绝对妙理,不落任何二元分别的知见。
  • 无孔铁锤禅宗常用喻象,比喻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破绽、凡俗无从下手的禅心本体。
  • 阎浮树佛教传说中生长在南赡部洲(即阎浮提,代指人间俗世)中心的大树,这里代指世俗修行的场景。
  • 骊龙传说中栖息在深渊里的黑龙,其颔下藏有千金宝珠,这里用来比喻深藏难遇的禅门至理。
  • 韶阳老人指长期在韶州(今广东韶关)云门寺弘法的云门文偃禅师,云门宗的开宗祖师。
  • 一橛原指一小截木块,禅宗专用语,意为只掌握了局部的片段义理,没有触及完整的终极妙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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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完全跳出了传统诗词的抒情范式,全程以禅门机锋行文,奇崛狠辣,充满了摧破凡俗知见的力量感。

诗中“无孔铁锤重下楔”“骊龙拗角折”两个极具冲击力的意象,把云门禅风孤绝峻烈、不留任何凡俗落脚处的特点写得活灵活现,最后一句陡然翻进一层,就连公案的主人公云门文偃都只得了半截义理,彻底破除学人对祖师权威的执念,尽显禅宗“向上一路,千圣不传”的玄远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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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中兴高僧释重显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颂一百则》系列公案颂诗的第十四首,所点评的是唐代云门宗开宗祖师云门文偃的著名“对一说”接引公案。

释重显长期在浙东雪窦山弘法,机锋横溢,擅长以极具冲击力的韵语拆解传统公案,破除学人的执念,这首作品就是典型的云门宗“截断众流”风格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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