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二六

眼里尘沙耳里土,千峰万峰不肯住。
落花流水太茫茫,剔起眉毛何处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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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眼被尘沙蒙蔽耳被俗土封塞,遍历万千峰峦也始终找不到真正的安住之处。
眼前落花流水前路一片苍茫,提起精神定睛观照,却不知究竟该往何处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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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尘沙此处指蒙蔽人自性的世俗妄念,对应禅宗所说的色尘、声尘等六尘。
  • 不肯住指参禅者向外驰求,遍历山水寻访却始终无法获得真正的安身立命的禅门归宿。
  • 剔起眉毛禅宗公案常用语,指提起全部精神、定睛内观,返照自家本心的修行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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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全无普通宗教偈语的晦涩生硬,以浅白通俗的意象层层递进阐发禅理。开篇两句直接点出世人被妄念蒙蔽,不肯向内探求自性,反而向外驰求遍历名山大川,始终不得开悟的普遍迷执状态,把参禅者向外追逐不肯回光返照的情态描摹得极为生动真切。

后两句以落花流水的苍茫意象烘托出迷妄之人不知所往的精神困境,末句以反问收束,不直接给出标准答案,恰恰契合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风,引导参禅者在疑情之中自行打破迷执,返观自心觅得本来归宿,余味悠长,极具禅门接引的机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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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禅门颂古作品,收录于他所作的《颂一百则》系列中,该系列共一百首,是作者针对禅宗历史上流传的一百则著名公案所作的禅偈颂歌,旨在以通俗的诗歌形式阐发深奥的禅理,接引参禅学人破除迷执。

当时释重显住持明州雪窦山资圣寺,大弘云门宗风,天下僧衲云集座下,这首颂正是他启发参禅者回光返照、明见自性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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