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三○

劫火光中立问端,衲僧犹滞两重关。
可怜一句随他语,万里区区独往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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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火烈焰的绝对时空之中设立禅门问难的端由,游方参学的禅僧却仍然滞留在对立认知的两重关隘之间。
可叹他们只会跟着他人的言句打转,不远万里辛辛苦苦奔波往返,终究是向外求法徒劳无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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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劫火佛教术语,指世界经历成住坏空循环、坏灭阶段所起的大火,这里指代超越凡俗时空认知的绝对禅境。
  • 衲僧原指身着缝补衲衣的僧人,这里泛指四处游方参学的禅僧。
  • 滞滞留、执着,指被困在错误的认知中无法超脱。
  • 两重关指禅修中需要破除的两种对立边见,即有与无、凡与圣、内与外等非此即彼的认知藩篱。
  • 区区奔波劳碌、辛苦奔走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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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偈颂诗,以禅理入诗却毫无枯燥说教感,开篇以“劫火光中”的极端宏大时空为背景,反衬出禅僧所执着的“两重关”的狭隘,极具视觉与思想冲击力。

全诗批判了当时禅林中学人只知依文解义、跟着前人的语句打转,不肯向自心求证的流弊,指出这种向外求法的行为哪怕奔波万里,也只是徒劳往返,根本无法触碰到真正的禅门要义,语言直白犀利,机锋暗藏,完全契合云门宗“截断众流”的宗风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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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重显是北宋初年云门宗的著名高僧,世称雪窦重显,《颂一百则》是他的代表性禅诗作品,属于禅宗“颂古”体裁,即以诗歌形式对禅门历代流传的百则经典公案进行评唱点化,接引后学体悟禅机。

这首第三十则颂诗,针对当时禅林中学人执着于言句、落入边见,不能直下顿悟本心的普遍弊病而作,是重显住持明州雪窦山资圣寺期间开示徒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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