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四五

一拽石,二般土,发机须是千钧弩。
象骨老师曾辊球,争似禾山解打鼓。
报君知,莫莽卤,甜者甜兮苦者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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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拽动巨石,一人搬运泥土,触发机锋必须用千钧力道的强弩。
象骨禅师曾经演示过辊球的禅机,哪里比得上禾山禅师深谙打鼓的妙旨。
奉劝诸位学人要知晓,切莫粗疏轻率,该甜的自然甜,该苦的必然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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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般土搬运泥土,“般”通“搬”。
  • 千钧弩拉力极强的硬弩,古代三十斤为一钧,这里喻指禅家触发机锋的磅礴力道。
  • 辊球滚动绣球,是唐代禅僧象骨山岩头全奯禅师著名的禅机示现动作。
  • 争似怎比得上。
  • 莽卤即鲁莽,指学禅人盲参瞎修、粗疏轻率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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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是典型的禅门机锋作品,通篇不用世俗诗文常用的典故,全以宗门内部熟知的公案意象铺排,风格刚猛峻快。

开篇以拽石、搬土、千钧弩三个极具力量感的世俗意象,点出禅家施设机锋必须力道充足、不落拖泥带水俗套的核心要求,随后对比象骨辊球与禾山打鼓两则公案,暗喻禾山打鼓的开示方式更为直截透彻,更契合接引当下学人的需要。末三句直接垂诫参禅者,不可盲修瞎练、轻率鲁莽,禅理之中的因果分际清清楚楚,丝毫不容混淆,全诗节奏明快,禅意峻烈,完全体现了云门宗“孤危耸峻”的典型宗风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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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释重显是北宋云门宗的著名高僧,世称雪窦重显,《颂一百则》是他为历代禅宗著名公案所作的颂古系列作品,共一百首,以韵语形式点透禅门机锋,接引后学,在宋代禅林流传极广。

本作为该系列第四十五首,对应的核心禅宗公案是云门宗著名的“禾山打鼓”,重显以宗门熟悉的意象,对这则公案的禅理内涵作出了极具个人风格的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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