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四七

虚堂雨滴声,作者难酬对。
若谓曾入流,依前还不会。
会不会,南山北山转滂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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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的禅堂里传来滴滴雨声,即便悟道的高人也难给出契合禅理的应答。
如果说你已经修行悟入了禅门圣道的阶位,实际上依旧没有领会禅的真义。
到底是领会还是没领会?只见南山北山之间早已是大雨滂沱、水雾漫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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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堂空寂无人的禅堂,是禅僧日常坐禅修行的场所。
  • 酬对应答、应对,这里指给出契合禅理的不落思辨的回答。
  • 入流原指达到某种境界的流辈,这里特指禅修者悟入圣道的阶位。
  • 滂霈同滂沛,形容雨势浩大、漫溢弥漫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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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跳脱了以文字解释禅理的“文字禅”窠臼,全程以具象场景接引学人,破除修行者对“悟道”的虚妄执着。

开篇两句拈出公案核心:雨滴声是完全脱离主观思辨的自然现量境,但凡想靠知识、逻辑去给出“正确答案”的人,永远不可能触碰到禅的本质。中间两句进一步点破修行误区,很多人自以为得悟,实则只是落在了知见的空壳里,根本没有契入真机。

末尾的反问之后,全诗没有给出任何定义式的答案,反而以南北山之间漫山遍野的大雨收束,把抽象的禅理完全融入无边无际的自然实景里,暗示禅的真义就像这遍在的雨势,充塞天地,不落任何概念分别,唯有放下所有思辨执着才能当下领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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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重显所作的禅门组诗《颂一百则》中的第四十七首,是为阐发禅宗著名的“云门雨滴”公案而作。

当时释重显正于明州雪窦山弘法,世称雪窦重显,他选取一百则禅宗历代流传的公案,以韵语颂赞的形式接引学人,引导修行者破除对文字知解的执着,直接体悟禅的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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