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四九

来问若成风,应机非善巧。
可悲独眼龙,曾未呈牙爪。
牙爪开,生云雷,逆水之波经几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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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问法的对答迅捷如乘风,
顺应机缘接引学人绝非刻意造作的善巧。
可惜那人称独眼龙的禅者,当初未曾全然展露自己的犀利机锋。一旦猛兽的爪牙全然张开,便足以催生云雷震荡的磅礴威势,就像逆流而上的狂涛,已经冲破了多少凡情俗念的关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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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成风典出《庄子》运斤成风的典故,此处形容禅门问答迅捷无碍,毫无滞塞。
  • 应机禅门术语,指禅师顺应学人的根机,灵活开示接引。
  • 独眼龙禅门公案中对一位残失一目、未能尽展机用的禅僧的戏称,此处代指滞于修行境界、未能彻悟的修行人。
  • 牙爪禅门以猛兽的牙爪为喻,指代禅师勘验学人的犀利机锋与行事作略。
  • 逆水之波禅语比喻不落凡俗、逆流直上的超拔禅境,有别于随波逐流的世俗认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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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颂古作品,完全跳出了普通诗歌写景抒情的常规范式,以充满力量感的意象阐发禅家的顿悟要义。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理概念,而是用成风、云雷、逆水之波等极具动感的具象,把抽象的禅机转化为可感的画面,既暗含对滞于机用的修行者的惋惜,也彰显出禅悟之后磅礴无碍的生命境界,是宋代云门宗禅偈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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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重显是北宋云门宗的代表性高僧,世称雪窦重显,《颂一百则》是他的经典禅门著作。

该系列作品选取禅宗史上一百则著名的公案典故,以韵文偈颂的形式阐发禅理、接引后学,本首是其中第四十九则,作于他住持四明雪窦山资圣寺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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