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五一

钵里饭,桶里水,多口阿师难下嘴。
北斗南星位不殊,白浪滔天平地起。
拟不拟,止不止,个个无裩长者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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钵中盛的饭,桶里装的水,哪怕是最能言善辩的禅师也难以开口言说其中的深妙禅理。
北斗星和南天星的位置本就没有本质差别,滔天白浪偏偏会从平地上凭空涌起。
想要揣测描摹却无从揣测,想要止息妄念却无从止息,人人本来都是赤条条无牵挂的清净佛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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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多口阿师指能言善辩、口才出众的禅师,这里泛指惯于搬弄文字义理、执着于言说的修行人。
  • 位不殊位置没有差别,此处暗指南北星象的名相区分背后,本质上同属一片虚空,万法的名相差异背后也有共同的自性根基。
  • 无裩裩通“裈”,指裤子,无裩即没有穿裤子,此处是禅宗机语,喻指众生的本来面目赤条条没有一丝世俗挂碍。
  • 长者子原指佛经中长者的爱子,此处代指本具清净圆满佛性的一切众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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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典型体现了云门宗“孤危耸峻,不落言筌”的机锋特色,全诗没有直接阐释抽象禅理,而是用日常意象与悖谬情境打破读者的惯性逻辑。

开头两句以钵饭桶水这些最寻常的日用事物,点出禅理不在玄妙高远之处,就在当下平常的生活里,却无法用世俗语言精准描摹。后两句以平地起浪的反常意象,点出众生的妄念执着本是凭空而生,而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本来就无拘无束、不待外求,完全跳出了世俗是非、对错的二元认知框架,充满了禅宗特有的机趣与穿透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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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所作禅诗组诗《颂一百则》的第五十一首,属于禅宗“颂古”类作品,是作者对前代流传的禅宗公案的偈颂化阐释,目的是接引初学禅人破除文字知见的执着。

释重显晚年住持明州雪窦山资圣寺,大开禅席,被尊为云门宗中兴大师,这组颂古作品正是他阐发宗门要义、启发学人明心见性的代表性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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