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五七

与君放出关中主,放箭之徒莫莽卤。
取个眼兮耳必聋,舍个耳兮目双瞽。
可怜一镞破三关,的的分明箭后路。
君不见玄沙有言兮,大丈夫先天为心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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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为诸位点破禅门公案里的关中主人公,修习箭法禅机的人切莫粗疏鲁莽。
执着求取眼根的功用,耳根反而必然昏聩,刻意舍弃耳根的妄用,双眼反而会全然失明。
可叹一支利箭就能够冲破禅门三重关隘,箭镞过后的路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难道没听过玄沙师备禅师的教诲吗,大丈夫要以先天本具的真心为万法之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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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莽卤即鲁莽、粗疏,此处指禅修之人不得要领、行事轻率,落入妄求的误区。
  • 瞽本义指眼盲,此处指不见自性的昏蒙迷乱状态。
  • 镞箭头,此处以箭喻禅门顿悟的锐利机锋。
  • 三关禅宗指修行过程中需要突破的三重根本关隘,通常对应初关、重关、牢关,代表破妄、显真、圆融三个修行层级。
  • 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样子。
  • 玄沙即玄沙师备禅师,唐末五代著名禅宗高僧,为雪峰义存的法嗣,禅风峻烈,多有开示学人明心见性的公案传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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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以禅门常见的“箭锋相值”的公案意象开篇,全程以射箭为喻,把抽象玄奥的禅理具象化,没有堆砌晦涩的宗门术语,却机锋暗藏。

诗中刻意点出“取眼耳聋、舍耳目瞽”的悖谬状态,正是为了破除学人对外在感官知见的二元执着,指出刻意取舍、分别善恶本身就是禅修的最大障碍。末句援引玄沙禅师的开示,点出全篇核心主旨:禅修的根本路径不是向外驰求、逐物迷己,而是回归自己先天本具的清净本心,以本心为万法之宗主,自然能够破除所有迷障,顿悟本来面目。全诗禅意通透,不落窠臼,是宋代云门宗颂古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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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收录于《祖英集》所附《颂一百则》系列,是禅宗公案颂古类的经典文本。

颂古是宋代禅林流行的专属文体,通常以诗偈的形式对前代著名禅宗公案进行评唱阐释,引导学人跳出文字知见的束缚,直接明了禅理,这首作品对应的是禅宗“箭机破三关”的著名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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