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六○

水洒不着,风吹不入。
虎步龙行,鬼号神泣。
头长三尺知是谁,相对无言独足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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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无法淋洒到它,风也无法吹透它。
它行步如虎似龙神威浩荡,连鬼神都为之号泣战栗。
头颅高出常人三尺的究竟是谁呢,两两相对默然无语,独自单足而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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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虎步龙行原指帝王仪态气度恢弘不凡,此处形容悟道禅者行止自在无碍,神通广大,完全超脱凡俗拘束。
  • 鬼号神泣连鬼神都为之震动号泣,形容禅者悟境的神威浩大,连天地间的灵异存在都为之慑服。
  • 独足立禅宗公案中的标志性意象,代表脱离二元对立思维、完全超越世俗常规认知的终极禅悟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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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通篇以奇崛反常的意象构建出超验的禅悟世界,开篇两句先以“水洒不着,风吹不入”的反常识描述,点出悟道者的法身无有罅隙、遍在虚空,完全超脱了物理世界的形质拘束。

中间两句以虎、龙、鬼、神四个极具冲击力的意象堆叠,进一步渲染禅者的磅礴神威,将开悟者的境界从形质超脱推向精神力量的绝对强大。末两句以“头长三尺”“独足立”两个完全违背日常经验的意象收束,彻底跳出世俗逻辑的框架,引导读者脱离凡俗的认知惯性,直接体悟禅门“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终极妙义,全诗想象诡谲,笔力雄健,是宋代禅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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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代表性禅诗作品,属于《颂一百则》系列组诗,该组诗共一百首,是作者选取禅宗历史上流传的一百则著名公案,以偈颂体裁重新阐发禅理的创作。

此诗对应禅宗“独足立”的经典公案,作者没有使用晦涩的禅门术语,而是以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奇特意象,描摹开悟者超越凡俗认知的殊胜境界,是云门宗禅风“孤危耸峻”特点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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