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六三

看看,古岸何人把钓竿。
云冉冉,水漫漫,明月芦花君自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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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仔细观照体察,古老的江岸边究竟是谁手持钓竿悠然垂钓。
云朵缓缓飘游,江水浩渺无际,那明月映照芦花的清妙禅境,需要你自己去体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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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看禅宗常用语,意为仔细观照、反求诸己,并非普通的视觉观看之意。
  • 古岸古老的江岸,这里暗喻脱离尘俗、清净无染的修行境地。
  • 把钓竿手持钓竿,此处特指船子德诚禅师垂钓度化僧人的典故。
  • 冉冉形容云朵轻柔缓慢飘移的样子。
  • 漫漫形容江水浩渺辽阔、无边无际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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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诗完全跳出了直接解说公案理路的窠臼,全以清灵的山水意象烘托禅境,语带禅机却毫无生硬说教的痕迹。

开篇“看看”二字当头点出,直接唤起读者的直观体悟,不做任何逻辑推演,随后勾勒出江岸垂钓的隐士形象,暗合船子和尚的事迹却不点破,留足余味。后三句铺展云水悠然、芦花映月的空明画面,将禅悟的无言之境完全交付给读者自行领会,末句“君自看”三字暗合禅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妙旨,全诗空灵淡远,余韵悠长,把禅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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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宋代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颂一百则》,是作者为禅宗历代流传的百则公案所作的禅理颂诗,旨在以诗境点透公案背后的悟境,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本诗对应的是唐代船子德诚禅师的公案:德诚禅师隐居华亭江边,终日乘小船往来垂钓,不务俗事,随缘度化学人,最终机缘契合,点化夹山和尚悟道,自己则入水而逝,这首颂正是以诗意的画面还原这则公案的幽微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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