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六六

机轮曾未转,转必两头走。
明镜忽临台,当下分妍丑。
妍丑分兮迷云开,慈门何处生尘埃。
因思良马窥鞭影,千里追风唤得回。
唤得回,鸣指三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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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家勘验的机锋轮盘从未启动之时,一旦妄动必然两头落空。
明亮的铜镜忽然放置在台座之上,当下立刻就能分清美与丑。
美丑分别之后迷障的云雾全然散开,慈悲的法门哪里会生出半点尘埃。
由此联想到良马只需瞥见鞭影便即刻启程,追风驰骋千里也能即刻唤回。
唤得归来,弹指鸣响三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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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机轮禅门术语,指禅家勘验学人时所用的机锋转语,如轮盘运转无有滞碍,此处代指禅思的动念。
  • 妍丑美丑,此处代指禅门勘验中的迷与悟、是与非的分别相。
  • 良马窥鞭影禅宗著名典故,比喻根机极为锐利的修行者,不需等鞭落下,瞥见鞭影便即刻领受禅旨,疾速起行。
  • 鸣指即弹指,禅门中弹指三声通常代表破除迷妄、当下顿悟、全体放下的意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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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以禅家特有的象征手法层层递进阐释般若空理,开篇以机轮为喻,点出凡有动念即落两边的禅门中道义,不落任何一边才是禅的本来面目。

次联以明镜临台为喻,说明禅心本自明鉴万法,能当下分别妍丑却又不被妍丑所染,自性清净的本体之中自然不会生出尘埃。

后半段借用良马追风的典故,赞叹利根众生的顿悟境界,末句以鸣指三声收束,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言语,却将全首诗的禅意推向高潮,让人体会到当下顿悟、全体放下的禅门妙趣,机锋峻峭,韵味悠长,是北宋云门宗颂古的经典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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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重显是北宋云门宗的高僧,世称雪窦重显,《颂一百则》是他为禅宗历代著名公案所作的颂古合集,共一百首,以韵文诗偈的形式阐释禅门奥义,是北宋禅林影响极大的文学作品。

这首诗对应的是禅宗利根顿悟的相关公案,重显以诗偈点破禅理,破除学人对名相的执着,作于他住持雪窦山资圣寺期间,是云门宗“孤峻险绝”宗风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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