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其六八

南山云,北山雨,四七二三面相睹。
新罗国里曾上堂,大唐国里未打鼓。
苦中乐,乐中苦,谁道黄金如粪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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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飘着云,北山落着雨,禅宗历代传法祖师彼此当面印证禅心。
达摩祖师曾在新罗境内登堂宣法,待到他东入大唐之时,还未正式开寺击鼓聚众演法。
苦中潜藏着乐,乐中蕴含着苦,谁能悟透黄金等同粪土的平等真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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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七二三禅门代称,“四七”指西天二十八位禅宗祖师,“二三”相乘得六,指东土禅宗六位祖师,代指禅宗所有传法灯录的历代祖师。
  • 新罗公元4世纪至10世纪存在于朝鲜半岛东南部的古代国家,是禅宗东传过程中重要的传播区域。
  • 打鼓禅林规制,寺院住持上堂开示说法之前,要击鼓聚集僧众,此处代指正式开堂演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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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打破世俗认知中的二元对立边界,开篇以南山云北山雨的意象,暗喻禅法周流遍布、无有阻隔的特性,云与雨本是同气所化,南北山的分别本是凡夫自设的认知藩篱。

中间两句以时空错位的机锋笔法,跳出常人认知里达摩直接从海路抵达广州的史实,用“新罗曾上堂、大唐未打鼓”的反常表述,点出禅法无分地域、无有先后的核心要义,不落任何实相的拘束。

末尾以苦乐互摄、黄金等同粪土的颠倒言说,破除世人对苦乐、贫富、贵贱的分别执着,尽显云门宗“涵盖乾坤、截断众流、随波逐浪”的宗风特质,机锋密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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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所作的禅门颂古,属于《颂一百则》系列的第六十八首,所颂的是禅宗初祖达摩东渡传法的相关公案。

释重显一生住持明州雪窦寺等名刹,以善作机锋隽永的颂古偈颂闻名,《颂一百则》是他汇集传统一百则禅宗公案,每则附颂一首,用来接引后学点破禅家妙理,在宋代禅林影响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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