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六九

黄巢过后曾收剑,大笑还应作者知。
三十山藤且轻恕,得便宜是落便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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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巢起义平息之后曾经收起兵器,这一番旷达的大笑想来只有亲历者才能领会其中真意。
禅门三十下的藤杖责罚姑且从轻宽恕,要知道看似占到了便宜,实际上反而是吃了暗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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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巢唐末农民起义领袖,此处并非实指史事,是禅宗公案中常用的典故符号,用来演绎破除执迷的机锋。
  • 山藤禅门禅师用来勘验接引学人、施行棒喝教化的藤制杖具,是禅宗施设机锋的典型器物。
  • 得便宜是落便宜宋元时期流行的民间俗语,意思是看似占到了眼前的好处,实际上反而落入了更深的困境,此处用来点破禅理中执于机巧反而落于下乘的迷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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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作品完全没有晦涩的宗教说教气,以浅白的语言承载禅门独有的机锋趣味,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诗篇先借黄巢收剑的典故翻转公案的原有意涵,以“大笑”二字点破凡俗对胜负得失的迷执,再以山藤轻恕的细节写出禅门不固守死法的灵活教化态度,最后以民间熟语收束全篇,把深奥的禅理转化为大众都能领会的处世哲思,言浅意深,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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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代表性禅诗,收录于《颂一百则》中。

《颂一百则》又称《雪窦颂古》,是释重显住持明州雪窦山资圣寺期间,遴选一百则禅宗历代著名公案,每则配作一首颂诗阐发禅理的禅门经典,在宋代禅林影响极为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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