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七八

前箭犹轻后箭深,谁云黄叶是黄金。
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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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支箭的力道尚且轻浅,后一支箭的劲道却沉劲深透,谁又能说枯黄的落叶就等同于珍贵的黄金。
曹溪禅门的法流如果也落入这般似是而非的窠臼,无数寻常的修行人便会因此埋没沉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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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叶是黄金化用禅宗“黄叶止啼”公案,指禅师以非究竟的方便法接引初学,如同拿黄叶哄孩童说是黄金止其啼哭,愚痴之人却错把临时方便当成终极真理。
  • 曹溪原指广东韶关的曹溪,是禅宗六祖慧能弘法的圣地,后世代指慧能开创的南宗禅的法脉流布。
  • 陆沉原指陆地沉没,此处引申为埋没沉沦,指修行人陷溺于迷情妄见,无法获得开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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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以宗门机锋直接入题,没有丝毫世俗情志的抒发,直截破斥当时禅林的流弊,尽显云门宗“孤危耸峻”的宗风特质。

前两句以射箭力道的深浅为喻,点破禅修证境有明确的层次次第之分,又以黄叶与黄金的鲜明反差,讽刺那些执取语言名相、把祖师的临时方便语当成终极真理的愚痴学人,直接掀翻了他们的迷执依托。后两句以曹溪法流为核心喻体,警示禅法如果在传布过程中失却本真,落入似是而非的俗套,就会误导无数普通修行人,让他们长久沉沦于迷津不得解脱。全诗语言直白峻烈,完全是宗师当面开示的口吻,没有多余修饰,却禅意锋棱毕现,有着极强的警醒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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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一百则》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代表性禅诗组诗作品,创作于他住持四明雪窦山资圣寺期间。

这组作品共选取一百则流传久远的禅宗公案,每一则都以韵语颂赞的形式阐发禅理机锋,本诗为第七十八则,化用禅宗“黄叶止啼”的经典公案,意在破斥当时禅林中学人执取表层义理、错把权宜方便当究竟真理的普遍迷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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