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八二

尽机不成瞎,按牛头吃草。
四七二三诸祖师,宝器持来成过咎。
过咎深,无处寻,天上人间同陆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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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机心玩弄禅机,反倒没能修成无分别的盲禅,硬按着牛头逼它吃草,完全违背事物的天然本性。
西天二十八祖、东土六位祖师这些禅门先贤,手持传法的至宝信物,反倒酿成了不必要的过失与执障。
这过失深重到了没有踪迹可寻的地步,天界与人间全都一同沉沦在昏蒙的迷妄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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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尽机用尽机谋、机心,此处特指禅修中刻意雕琢玩弄机锋、背离自然本心的行为。
  • 四七二三禅宗传统典故,四七指西天二十八位传法祖师,二三得六,指代东土从达摩到慧能的六位传法祖师。
  • 宝器此处指禅门代代相传的正法要义、传法衣钵等象征禅门正统的信物。
  • 陆沉原指陆地沉没,此处引申为众生全部沉沦于迷妄痴障,昏蒙不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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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完全体现了云门宗“截断众流”的凌厉宗风,开篇就用“按牛头吃草”的俚俗比喻,直白点出了当时禅林强制修行、违背自性的荒谬本质,完全摒弃了常规禅诗的玄虚晦涩。

作品最具颠覆性的地方,是直接打破了禅林对历代祖师的神圣崇拜,直指对传法信物、祖师权威的执着本身就是一种“过咎”,最后将批判的维度扩展到整个世俗与修行界,点出执迷不悟的普遍后果,语言泼辣直白,冲击力极强,目的是将学人从向外求法的误区中猛然拽回,明见自身本自具足的清净本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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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雪窦重显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收录于《颂古百则》(又称《雪窦颂古》)系列的第八十二首。

北宋仁宗时期,云门宗在江南地区广泛传播,当时禅林逐渐出现了执着于机锋公案、刻意模仿祖师言行的僵化流弊,释重显便以颂古的形式评述历代禅宗公案,打破学人对权威的迷思,引导修行者回归自心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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