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八四

了事衲僧消一个,长连床上展脚卧。
梦中曾说悟圆通,香水洗来蓦面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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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彻禅理的得道僧人只需一位,便可在禅寺的连排禅床上舒展双脚自在躺卧。
虚妄迷乱的梦中还在侈谈悟得圆通境界,等用香水醒神回过神来,才知那不过是当面啐来的警醒唾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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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了事衲僧了彻禅机、明晓修行本分的禅僧。
  • 长连床禅寺僧堂内设置的连排广床,可供多位僧人同时坐卧修行,是禅寺的常见设施。
  • 圆通佛教核心概念,指智慧遍满一切、融通无碍的最高觉悟境界。
  • 蓦面唾当面啐上唾沫,是禅门宗师破除学人虚妄迷执的峻烈机锋,意在当头棒喝唤醒迷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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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语以诙谐泼辣的笔触,直接解构了禅林当中不少修行者执着于“梦中得悟”的虚妄行径,全无玄虚晦涩的习气。

前两句先点出本分禅僧的自在状态,不向外驰求、不执玄妙理路,只在日常行住坐卧中安住本心。后两句笔锋陡转,用极具画面感的“香水洗来蓦面唾”的描写,把禅门不尚虚言、直下承当的峻烈家风展现得淋漓尽致,语言直白鲜活,禅趣横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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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一百则》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创作的禅门颂古系列作品,共一百首,以韵文形式评点历代知名禅宗公案,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这首作品对应禅宗“圆通悟入”相关公案,是释重显针对当时禅林不少学人执着于虚妄开悟体验的流弊,所作的破执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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