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九○

自照列孤明,为君通一线。
花谢树无影,看时谁不见。
见不见,倒骑牛兮入佛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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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朗照透出独有的灵明,为你打通迷悟之间的一线关隘。
繁花谢尽之后树影全然消弭,这般显豁的景象放眼望去谁又看不见?
何须执着分辨见与不见,倒骑着牛径直走入了佛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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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孤明禅宗术语,喻指人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独觉朗照,不依附任何外物的灵明觉知。
  • 通一线指打通凡圣、迷悟之间的阻隔,让修行者直接契入禅法的核心要旨。
  • 倒骑牛禅宗经典意象,喻指完全舍弃世俗常规的认知逻辑,反向体认自性、不落分别的修行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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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世俗诗歌写景抒情的传统范式,全程以机锋传递禅门要旨,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前两句先点出自性本具的光明属性,次两句以花谢影空的日常景象,破除学人对“实相难见”的迷思,点出这般空性境界本就显豁,人人都可直观感知。

末尾两句是全偈的点睛之笔,以“倒骑牛入佛殿”这种违背日常常识的荒诞意象,直接打破学人对“见”与“不见”的二元对立思辨,在反常的奇趣中直显禅门无分别的不二境界,机锋灵动,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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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出自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所作的禅诗合集《颂一百则》,该系列作品是作者为禅宗历史上流传的一百则著名公案创作的颂古作品,属于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文本。

当时禅门盛行以诗偈阐释机锋、接引学人的风气,释重显以诗笔化晦涩的禅理为通俗形象的表达,打破了义理阐释的刻板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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