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九一

尽大地是药,古今何太错。
闭门不造车,通途自寥廓。
错错,鼻孔辽天亦穿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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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天地世间全是疗愈痴妄的良药,古往今来的修行人却错认到了离谱的地步。
不必拘守教条刻意闭门造车,通达的大道本来就空阔辽远无所阻碍。
错啊错,就算是鼻孔朝天、境界超卓的开悟高人,也照样被这禅理彻底勘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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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尽大地整个天地,代指世间万事万物。
  • 寥廓空阔辽远,此处指禅门大道通达无碍、没有任何拘束的状态。
  • 鼻孔辽天禅林常用习语,也作鼻孔撩天,形容禅悟境界极高、眼界超俗,不受凡俗知见拘束的高僧。
  • 穿却禅宗语境中指彻底穿透、勘破,把所有表层的机锋、知见全部照破,直抵本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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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充满了云门宗独有的峻烈机锋,全程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以极浅白反常的语言直接打破常人的惯性认知。开篇第一句就翻尽古今公案,点破世人向外驰求佛法的执念:本来遍在天地之间的自性良药,所有人都视而不见,反而向外苦苦寻觅,自然是大错特错。

后两句跳出“闭门造车,出而合辙”的世俗常理,反其意而用之,指出只要放下刻意造作的修行执念,不必去模仿任何教条范式,本来的圆满大道就自然在眼前铺展开来。末尾叠用两个“错错”,再补出“鼻孔辽天亦穿却”,把机锋推到极致:哪怕是已经开悟的圣境高人,也不能落在“我已开悟”的正确知见里,必须把所有凡情圣解全部勘破,才是真正的自在无余的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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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禅门代表作,属于《颂一百则》系列作品,该系列共一百首,是作者为禅宗历史上流传的一百则著名公案所作的颂古诗,目的是阐发禅门机锋,接引后学破除执念。

本诗对应的是唐代药山惟俨禅师“尽大地是药”的知名公案,释重显以诗偈的形式对原有公案进行再演绎,跳出常规解读,进一步点破禅门无执的核心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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