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九八

明珠在掌,有功者赏。
胡汉不来,全无伎俩。
伎俩既无,波旬失途。
瞿昙瞿昙,识我也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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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宝珠握在手掌之中,唯有修行有实证的人才能获得奖赏。
胡地汉地的参禅学人都不能领会妙义,完全没有契合宗旨的诀窍本领。
既然所有机巧诀窍都全然消泯,就连魔王波旬也迷失了侵扰的路径。
瞿昙啊瞿昙,你可认得当下这个本然的我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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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伎俩此处并非贬义,是禅门术语,指参禅的机用、诀窍、刻意求索的技巧。
  • 波旬梵文音译,佛教传说中的魔王,常以种种幻象扰乱修行者的定力。
  • 瞿昙也译作乔达摩,是释迦牟尼的族姓,后世常以此代指释迦牟尼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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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完全打破了常规佛教文学的庄严肃穆感,充满了禅宗特有的凌厉机锋,是宋代云门宗禅诗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以明珠喻人人本具的自性功德,点出唯有实修亲证才能把握自家宝藏,随后层层转进,先破凡俗学人参禅的机巧执念,再破魔王的外境干扰,最后直呼佛陀名号反问是否识得自己,将“自性具足、不从他得”的禅门宗旨推向极致,语言俚俗跳脱,机锋密布,完全跳出了传统颂古的义理窠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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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所作的禅门颂古,属于其系列禅诗《颂一百则》中的第九十八首。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韵文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阐释提撕,引导学人跳出分别执念、明心见性,这首诗所依傍的是禅宗“廓然无圣”的经典公案,意在破除学人对圣凡、对错的二元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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