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九九

禅家流,爱轻薄,满肚参来用不着。
堪悲堪笑天平老,却谓当初悔行脚。
错错,西院清风顿销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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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些禅门修行者,行事轻浮不务实,满肚子装的都是参学得来的死知见,半点实际受用也没有。
实在可悲又可笑的天平老和尚,居然声称自己当初很后悔四处云游参访。
这实在是大错特错,西院禅师传下的清净宗风,就这样一下子被消损殆尽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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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家流指禅门中的修行者群体。
  • 参禅宗特有的参究、参悟修行活动,追求破除迷障、明见本性。
  • 行脚禅僧为求法悟道,云游各地参访善知识的传统修行方式。
  • 销铄原指金属熔化消解,这里指禅门清净宗风被消损、散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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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以直白泼辣的口语化风格,直接点破了当时禅林的两大修行误区:一是不少学人执着于堆砌从别处听来的禅理知见,只会空谈毫无实际的修行受用,落入了“文字禅”的窠臼;二是部分学人矫枉过正,否定了云游参访、广学多闻的意义,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全诗以叠用的“错错”二字作当头喝斥,力道千钧,完全契合云门禅“截断众流”的峻烈机锋,最后一句点出对宗门正法消损的惋惜,既体现出作者对禅门流弊的痛心,也饱含着他希望禅林回归本真、正法久住的深切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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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创作的禅门颂古,收录于宋代著名禅语录集《碧岩录》的配套颂古系列,是百则公案颂辞中的第九十九首。

作品依托唐代天平从漪禅师的著名公案展开,当时禅林不少学人要么执着于从他人处得来的禅理空谈,毫无实修体悟,要么落入否定行脚参访的极端误区,背离了禅门明心见性的本旨,释重显便以辛辣戏谑的笔锋针砭当时禅林的流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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