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梵才大师归天台

黄鉴 · 宋代 · 诗

城阙厌纷华,山泉乐清适。
瞥然浮杯归,远思浩无极。
珍篇蔼昼评,净义留泰译。
平生雾霞衣,倏变兰蒲色。
美号宠弥天,端居馆香积。
孤踪共鸟还,情愔避高弋。
烟波一叶舟,风雨两镮锡。
佛垅有幽栖,鹰房多善识。
把尘话空无,百虑从此息。
回瞻辇寺居,不及莓苔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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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居京城早已厌倦俗世的繁华,最喜爱山间泉水的清和安适。
忽然间你就乘着浮杯飘然归去,远去的思绪浩荡没有边际。
你精妙的诗文常被白日里众人品评,佛家的清净义理还留在汉地的译典中。
你平生所穿的云雾云霞般的僧衣,转眼间就染上了兰草蒲草的山野色泽。
你曾获赐尊崇的美号受宠于佛门,平日里安居在香积寺这样的名刹中。
如今你孤身行迹伴着归鸟返回山林,心性沉静刻意避开俗世的罗网。
浩渺烟波里你乘着一叶扁舟,风雨中随身带着两枚环锡杖前行。
天台山的佛垄自有你幽居的居所,朝中权贵处也多有你的旧交善友。
你我执手闲谈论说空无的佛理,世间万般思虑从此都可以止息。
回头遥望京城的皇家寺院居所,终究比不上山间生满莓苔的青石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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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阙原指京城的宫阙,此处代指北宋都城汴京。
  • 浮杯佛教典故,指僧人乘杯渡水,此处代指僧人飘然远行。
  • 净义指佛教清净的义理。
  • 香积原指香积世界,此处代指京城的著名佛寺。
  • 高弋高处的带绳射箭,此处代指俗世的功名利禄罗网。
  • 镮锡即锡杖,禅杖头部装有金属环,故称镮锡,是僧人云游的随身法器。
  • 辇寺京城中皇帝车驾能够抵达的皇家寺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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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士大夫赠别僧人的五言古体诗,全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离愁俗套,全程贴合梵才大师的高僧身份,没有半句世俗的客套话。

诗作前半段先铺陈大师久居京城却向往山林的心境,用浮杯、雾霞衣、镮锡等极具释家特色的意象,精准刻画出高僧不恋俗世荣华的清逸形象。后半段转而站在送行者的视角,抒发对山林清修生活的向往,末句以皇家寺院的尊贵居所对比山间长满莓苔的青石,点出全诗主旨:俗世的恩宠远不如自在的修行生活可贵,禅意淡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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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年间,是当时朝堂士大夫为送别天台宗高僧梵才大师返回天台山所作的赠别诗之一。

梵才大师曾受诏入汴京皇家寺院驻锡,获赐法号,在京城与诸多朝官文人交游,晚年力辞恩宠请求归山,黄鉴便写下这首五言古诗为其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