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行送张伯玉

上都有圣人,日月一以新。
晔晔天下才,西走尧舜宾。
百谷望东浸,万星依北辰。
直者为之辕,曲者为之轮。
一材不复遗,况此席上珍。
南山张公子,气象清且淳。
怀有绮绣文,朝无瓜瓞亲。
寸心如铁石,不羞贱与贫。
买臣起白社,贾谊富青春。
宝此金辘轳,去去延平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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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之中有圣明的君主,朝政清明日月焕发出全新的光彩。
天下才能出众的俊杰,都争相前往追随圣君,做尧舜一样贤明君主的宾客。
百川都盼望向东浸润于大海,万千星辰全都环绕着北极星运转。
品性刚直的人可以做车辕,处事圆融的人可以做车轮。
世间所有人才都不会被遗漏,更何况你这样堪称席上珍宝的贤士。
南山的张伯玉公子,气质品格清正而又醇厚。
胸中藏有锦绣华美的文章,在朝廷里却没有任何裙带关系的亲故。
心志坚如铁石,从来不会为自身的贫贱处境感到羞愧。
像汉代的朱买臣出身乡野最终被拔擢,像年轻的贾谊正处在风华正茂的好年华。
珍重你手中这才华如金辘轳般的至宝,一步步前往京师大展宏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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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都这里指北宋的京城汴京,即今天的河南开封。
  • 晔晔光彩闪耀的样子,形容才能出众。
  • 北辰北极星,古代常用来代指君主或者朝廷。
  • 瓜瓞亲指宗族裙带关系的亲故,瓜瓞原本比喻子孙繁衍相继。
  • 白社古代指代隐士或者平民居住的乡野之地,这里用朱买臣出身贫寒后来显贵的典故。
  • 延平津古地名,在今福建南平一带,这里用宝剑化龙的典故,指代友人将奔赴京师施展抱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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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赠别诗的离愁俗套,开篇就从大处着笔,勾勒出圣君当朝、天下英才归心的时代背景,用百川赴海、群星拱北的比喻,形象展现出人才向京师汇聚的盛景,也暗含了范仲淹本人的人才观:朝廷应当量才录用,让不同品性的人都能各尽其用。

诗的后半部分落到送别对象张伯玉身上,既赞赏他品性清正、才华满腹,又褒扬他不攀附权贵、安贫守道的高洁品格,连用朱买臣、贾谊两个典故,对友人的前程寄予了极高的期许。全诗语言刚健质朴,气格开阔,完全是范仲淹本人坦荡洒落的襟怀的写照,没有丝毫儿女情长的悲戚,读来令人振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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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景祐年间,当时范仲淹正在地方任职,与尚未登第的张伯玉相交游,十分赏识其才德品性。

张伯玉后来在庆历年间进士及第,官至司封郎中、越州知州,是北宋中期有名的能吏文人,这首送别诗是范仲淹为送张伯玉前往京师求仕所作,寄寓了对友人的极高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