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游嵩山十二题 天门

天门绝境游,熙然揖灏气。
下顾莽苍间,云雷走平地。
天威不远人,孰起欺天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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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临嵩山天门这处绝顶胜境游览,悠然揖迎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俯身眺望苍茫辽阔的郊野,云气惊雷仿佛都在脚下平地上奔走。
上天的威灵从来不会疏远世人,谁又敢生出欺瞒天道的心思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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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门指嵩山山顶的东、西、南三座天然石门,是嵩山绝顶的标志性景观。
  • 灏气即浩气,指天地间混茫流动的自然元气,也指代儒家所倡导的浩然正气。
  • 莽苍形容辽阔苍茫的郊野远景。
  • 天威上天的威灵,此处也暗指世间公理、天道的威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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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实景描写自然过渡到哲理抒发,典型体现了宋初诗歌从唐代重抒情向宋代重理趣的转型特色。

开篇两句点出登临绝顶的游赏经历,将自身完全融入天地浩气之中,起笔便带出阔大舒展的格局。中间两句以俯视视角写登高的特殊观感,站在绝顶之上,平日里高远难及的云雷仿佛都匍匐在平地之间,以夸张的落差感衬出嵩山天门的高峻,也暗合了诗人俯瞰尘寰的开阔胸襟。

末尾两句由景入理,没有停留在游山赏景的逸乐之中,顺势引出“天道不远、不可欺心”的立世感悟,把游山的体验和儒家正心诚意的修身追求自然结合,是范仲淹刚正品格的自然流露,全无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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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和人游嵩山十二题》是范仲淹早年任职河南地区时,与同游嵩山的友人唱和创作的组诗。嵩山作为五岳之中岳,留存有大量文人游赏的踪迹,十二篇作品分别对应嵩山十二处知名景观,《天门》是专咏山顶天门胜景的篇目。

范仲淹一生秉持儒家修身立世的理念,登临嵩山绝顶之时,触景生情,将登高览胜的直观体验与自身恪守的人生准则相融,写下这首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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