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希深学士见寄

天地久开泰,过言防结括。
谁怜多出处,自省有本末。
心焉介如石,可裂不可夺。
尽室得江行,君恩与全活。
回头谏诤路,尚愿无壅遏。
岂独世所非,千载成迂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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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长久承平安定,议论朝政要谨防缄默不敢直言的风气。
谁能体恤我仕途几经进退起落,我自我省察行事始终有根本准则。
我的心志坚如磐石,就算碎裂也绝不会动摇改移。
全家得以沿江东行赴任,全靠君主的恩德让我们保全性命。
回望直言进谏的通路,仍盼望它不会被阻塞阻隔。
哪里只是当下世人非议我,就算千年之后也会被视作不合时宜的迂阔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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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泰形容时世太平安泰。
  • 结括即结舌,指闭口缄默,不敢直言进谏。
  • 本末树木的根与梢,这里指行事的根本原则与主次次序。
  • 介如石语出《周易·困卦》,形容心志坚固如同磐石,不可动摇。
  • 尽室指全家。
  • 谏诤直言规劝上位者改正过失。
  • 壅遏阻塞、阻隔。
  • 迂阔言行不合世俗眼光,不切时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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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通篇直抒胸臆,没有半点矫饰,将自己虽遭贬谪却矢志守道、心系朝政的刚正品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全诗以议论行笔却情感饱满,从立朝的公心说到自身的心志,再到对朝政的牵挂,层层推进,最后一句看似自嘲迂阔,实则暗含了坚守正道、不计当世毁誉的孤高情怀,是范仲淹“先忧后乐”人格精神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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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范仲淹被贬外放期间,收到友人谢绛(字希深,时任学士)的寄赠诗作后所作的酬答篇什。

北宋景祐年间,范仲淹因多次直言进谏、弹劾权贵,触怒了当朝执政者,仕途屡遭挫折,谢绛作为志同道合的友人寄诗表达惦念与关切,范仲淹便以此诗明志,回应友人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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