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祠泉

神哉叔虞庙,地胜出嘉泉。
一源甚澄静,数步忽潺湲。
此异孰可穷,观者增恭虔。
锦鳞无敢钓,长生同水仙。
千家溉禾稻,满目江乡田。
我来动所思,致主愧前贤。
大道果能行,时雨宜不愆。
皆如晋祠下,生民无旱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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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验啊供奉唐叔虞的晋祠,风水绝佳处涌出了甘美的清泉。
泉的源头格外澄澈平静,流出数步之后忽然变成潺潺流动的活水。
这奇异的景象谁能完全说清,前来观览的人都不由得心生恭敬虔诚。
水中的游鱼没人敢随意垂钓,它们长年悠游如同水仙一般自在。
千家用这泉水灌溉稻田,放眼望去全是如同江南水乡的肥美良田。
我来到这里不由得思绪万千,辅佐君主达成仁政的目标却愧对前代贤人。
如果真正能将仁政大道推行于世,那么适时的雨水就绝不会误了农时。
要是天下都能像晋祠脚下这样,普天下的百姓就再也不会遭遇旱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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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叔虞庙即晋祠,是供奉晋国始祖唐叔虞的祠庙。
  • 潺湲形容水流缓缓流动的样子。
  • 恭虔恭敬、虔诚的心意。
  • 锦鳞代指水中色彩鲜亮的游鱼。
  • 致主辅佐君主,辅佐君主实现治国理想。
  • 愆本指过失、差错,这里指雨水失时、延误农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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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咏景诗作的局限,以晋祠泉为切入点,最终落脚于对天下生民安乐的祈愿,尽显范仲淹作为一代名臣的仁厚底色。

开篇四句由祠及泉,先写泉源澄静、再写水流潺湲的动态变化,不着刻意修饰就把晋祠泉的灵气描摹得淋漓尽致。中间四句写当地百姓对晋祠泉的敬畏之心,无人随意垂钓泉中游鱼,侧面烘托出泉水在民众心中的神圣地位,也自然引出下文泉水灌溉千亩良田的现实功用。

诗作后半部分由景入情,直接抒发诗人的政治抱负:他没有停留在对晋祠一地美景的赞叹上,反而由此生发出普施仁政的宏大理想,期盼天下所有百姓都能像晋祠周边的民众一样,永无旱涝之忧、安居乐业。全诗语言质朴厚重,将写景、记事、抒怀完美融合,正是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思想的典型文学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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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年间,当时范仲淹正以地方官员身份巡察河东晋地的民生状况。

晋祠位于今山西太原西南,是为纪念晋国开国诸侯唐叔虞所建,祠内的难老泉等泉眼常年涌流,水质清冽,周边百姓世代引泉水灌溉农田,素来少有旱情。范仲淹一生以民生安乐为己任,到访晋祠目睹泉水泽被百姓的景象,联想到当时北方多地常遭旱灾、百姓生计困顿,便写下这首寄寓自身政治理想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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