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太清宫

丑石危松半绿萝,函关真相玉嵯峨。
谁言仙道求难至,自愧阴功积未多。
渺渺云霞开绛节,雝雝鸾凤答空歌。
几时身退琼坛畔,荣利匆匆奈老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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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崛的怪石旁挺立着苍劲高松,半覆翠绿藤萝,函关老子的圣像玉质巍峨高耸。
谁说求访仙道的路径难以抵达,我只惭愧自身积累的阴德善行还远远不够多。
悠远缥缈的云霞间缓缓展开仙家仪仗,和鸣的鸾凤应和着虚空里传来的仙歌。
什么时候我能辞官退隐到这玉砌坛边,面对匆匆奔忙的荣名利禄,又能拿老去的时光如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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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清宫道教宫观名,这里指位于今河南鹿邑的老子故里太清宫,是历史上官方祭祀老子的核心场所。
  • 危松高耸挺拔的苍松。危,指高峻的状态。
  • 嵯峨形容塑像、建筑或山势高峻巍峨的样子。
  • 阴功即阴德,指暗中做的有德于人的善事,儒道两家都推崇积阴功以修善的理念。
  • 绛节传说中神仙所持的红色符节,这里指代仙界的仪仗。
  • 雝雝同“雍雍”,形容鸾凤一类的仙鸟鸣叫声音和谐悦耳。
  • 琼坛对道观中坛台的美称,这里指代太清宫的清幽仙境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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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普通游仙诗一味慕仙求道的俗套,将儒家修身向善的理念和道家的清虚思想自然融合,立意十分高妙。

首联先从实景落笔,以丑石、危松、绿萝烘托出道家宫观清幽古雅的氛围,点出老子圣像的巍峨,奠定全诗庄严肃穆的基调。颔联翻进一层,不说道术难求,反归责于自身积德不足,完全是儒者反躬自省的口吻,跳出了一般信道者的盲目膜拜姿态。颈联转而驰骋想象,描摹云霞舒展、鸾凤和鸣的仙界图景,空灵缥缈,意趣悠远。尾联收束到自身的人生选择,直抒功成身退的夙愿,将对俗世荣名的倦怠、对迟暮的感慨自然道出,尽显范仲淹作为一代名臣,在济世情怀之外的冲淡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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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范仲淹出仕前后途经亳州真源县(今河南鹿邑)的太清宫时所作。太清宫是唐代以来官方为祭祀老子所修建的著名宫观,被公认为道家祖庭。

北宋初年统治者尊崇道教,太清宫的祭祀规制极高,范仲淹途经此处瞻拜游览,结合自身对儒道修身理念的思考,写下这首纪游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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