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

堂上每云云,金笼久受恩。
思山诚有意,对主忍无言。
性比孤鸾洁,声殊百舌繁。
云林如一去,应喜谢朱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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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上常常学人言语,久居华贵的金笼承受着主人的恩宠。
思念山林的心意真切,面对着主人却隐忍不肯言说。
品性比孤居的鸾鸟还要高洁,鸣声和巧舌多变的百舌鸟全然不同。
倘若能重返云间山林,定然会欣然辞别这权贵的朱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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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云原指言语纷纭,这里特指鹦鹉模仿人说话的状态。
  • 金笼装饰华贵的鸟笼,代指被圈养、受束缚的处境。
  • 孤鸾传说中孤独的神鸟鸾,古代常用来比喻品性高洁、不随流俗的人。
  • 百舌即百舌鸟,能模仿上百种不同的鸟鸣,以巧舌善变著称。
  • 朱门古代贵族权贵家的大门常漆为红色,这里代指权贵豪门与世俗名利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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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程紧扣鹦鹉的身份特征,没有一句脱离所咏之物,却处处暗合诗人自身的人格追求。

前两联精准刻画出笼中鹦鹉的矛盾状态:久受主人恩宠却始终心念旧林,将被世俗束缚的高洁生灵的隐忍情态描摹得入木三分。颈联以孤鸾、百舌两个意象正反对照,既点出鹦鹉品性高洁、不肯巧言媚世的特质,也是诗人自身不阿附权贵、坚守清直节操的自我写照。尾联笔锋一转,设想鹦鹉重返山林的快意,直接点出挣脱世俗樊笼、回归本真的主旨,立意高远,全无五代以来咏物诗的纤巧浮靡之气,尽显宋初士大夫的清劲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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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范仲淹仕宦中期的咏物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与《范文正公集》。

当时范仲淹因多次直言针砭时弊,数次被贬离京,仕途屡遭波折,他借咏笼中鹦鹉的形象,寄寓自己对自由本性的坚守,以及对世俗功名利禄樊笼的超脱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