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十咏 虎丘山

昔见虎耽耽,今为佛子岩。
云寒不出寺,剑静未离潭。
幽步萝垂径,高禅雪闭菴。
吴都十万户,烟瓦亘西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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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传说这里猛虎盘踞气势眈眈,如今早已成为佛门弟子修行的岩穴。
寒云笼罩古寺久久不散,吴王宝剑沉埋在深潭之中千年未离。
幽僻的山路上藤萝垂拂,高僧修行的禅庵被白雪静静覆盖。
当年吴都的十万户人家,炊烟与屋瓦连绵铺展直至西南天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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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虎耽耽耽眈,形容老虎虎视眈眈、气势威猛的样子,对应虎丘山得名的猛虎盘踞传说。
  • 佛子岩指虎丘山的佛寺建筑群,虎丘东晋时即建有佛寺,后世逐渐成为江南知名佛教名刹。
  • 剑静未离潭潭指虎丘的剑池,相传吴王阖闾下葬时以数千柄宝剑殉葬,墓穴就在剑池之下,民间传说这些宝剑千年不曾离开深潭。
  • 高禅指道行高深的修行僧人。
  • 亘绵延、横贯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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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景诗以古今对照的笔法开篇,从虎丘山的远古蛮荒传说落笔,将猛虎盘踞的上古意象,和后世佛门清净的场景形成强烈反差,厚重的历史沧桑感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云寒”对“剑静”,“幽步”对“高禅”,由远及近铺陈虎丘的清幽景致,寒云锁寺、剑池沉幽、萝径垂翠、雪覆禅庵,画面层次分明,冷寂清旷的山林意境跃然纸上。

末句笔势陡然开阔,从狭小的山景跳脱出去,登高远望俯瞰整座苏州城,十万人家烟瓦连绵,将个人的山水幽思拓展到对整座城市烟火民生的关照,暗合了范仲淹作为地方官心寄百姓的胸襟气度,让整首诗跳出普通山水咏物的狭小格局,格调高远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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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十咏》是范仲淹北宋景祐年间出任苏州知州期间所作的组诗,共十首,分别吟咏苏州境内十处承载厚重历史的知名人文景观。

虎丘山是苏州标志性名胜,相传春秋时吴王阖闾葬于此山,下葬三日后有白虎蹲踞坟头,山因此得名,山侧的剑池相传就是阖闾殉葬宝剑的所在,范仲淹登临览胜抚今追昔,写下这首咏景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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