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十咏·阊门

吴门耸阊阖,迎送每跻攀。
一水帝乡路,片云师子山。
落鸿渔钓外,斜柳别离间。
白傅归休处,盘桓几厚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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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古城的阊门巍峨高耸,往来迎送的行人常在此登临攀览。
门前的一湾水路是通往帝都的通途,天边片云之下便是城西的狮子山。
孤鸿的身影掠过渔樵钓叟的江野,依依斜柳总掩映着人间的别离场景。
这里曾是白居易晚年归憩盘桓的旧地,我在此流连徘徊,几度心生愧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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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阊阖本是传说中的天门,此处特指苏州古城的西门阊门。
  • 跻攀攀登、登临。
  • 帝乡此处指北宋的都城汴京,也就是今天的河南开封。
  • 师子山即狮子山,位于苏州城西,是当地的历史名山,“师”是古“狮”字的通假写法。
  • 白傅指唐代诗人白居易,他曾官至太子少傅,又在唐穆宗时期担任过苏州刺史,治理苏州多有惠政,后世遂称其为白傅。
  • 盘桓逗留、徘徊流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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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借景咏怀的五言律诗,开篇从阊门的地理形胜落笔,寥寥数笔便勾勒出阊门作为苏州门户的雄伟姿态与繁忙的往来气象,没有多余的修饰却画面感十足。

中间两联远近结合铺陈景致:水路通京的宏大叙事与片云绕山的幽远意趣相映成趣,落鸿渔钓的乡野闲趣与斜柳送别的人间情味彼此交融,画面层次分明,意境清疏淡远,完全没有堆砌辞藻的匠气。

尾联宕开一笔牵引出白居易治苏的历史往事,在对前贤的追慕之中,暗寓了自己作为乡贤想要传承先贤惠民治绩的期许,末句“几厚颜”的自谦之语,更让全诗的情感显得真挚沉厚,毫无空洞的怀古说教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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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十咏》是范仲淹创作的一组吟咏苏州本地名胜的五言律诗组诗,共十首,分别对应苏州十处标志性古迹,本诗是组诗的第三首。

阊门是苏州古城的西门,相传为春秋时期吴国大臣伍子胥营建阖闾大城时所设置,历来是苏州水陆交通的要冲,兼具雄奇形胜与厚重的人文积淀,作为苏州籍的士大夫,范仲淹登临阊门感怀古今,便写下了这首咏叹乡邦胜迹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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