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酬益利钤辖马端左藏

滥登清显遇公朝,岂有才谋可致尧。
拙守自惭成木强,宦游谁叹仅蓬飘。
醉来多谢提壶劝,归去宁烦杜宇招。
好乐当年开口笑,此心无事愧重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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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愧居清要显达的官位逢遇圣明的公朝,哪里有什么才略智谋能辅佐君主达到尧舜那样的圣治。
我愚拙守道自愧生性质朴倔强,半生宦海辗转漂泊如飞蓬,又有谁会为我的际遇叹惋。
醉意之中深深感念你携酒相劝的厚意,我想要归乡哪里用得着杜宇鸟频频啼鸣相催。
当年遇合喜乐之时便开怀一笑,如今此心坦荡无牵无挂,面对高远云天也毫无愧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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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滥登谦辞,指自己才德不配,侥幸登上高位。
  • 清显指地位清贵、职权显要的官职。
  • 致尧辅佐君主达到唐尧那样的圣明治世,是古代士大夫的最高政治理想。
  • 木强形容人质朴倔强,不善于逢迎钻营。
  • 蓬飘像随风飘荡的蓬草一样漂泊无定,用来形容辗转不定的宦游生涯。
  • 杜宇即杜鹃鸟,古代传说中它的啼声酷似“不如归去”,常被用来烘托思归的情绪。
  • 重霄指极高的天空,这里代指高远的天理与君主的权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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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通篇以谦逊平和的口吻抒怀,全无一代名臣居功自傲的姿态,尽显范仲淹坦荡冲淡的襟怀。

诗歌从自谦入笔,层层铺展自己半生宦海浮沉的人生况味,既感念同僚的真挚交谊,又道出自己俯仰无愧、心无挂碍的精神境界,语言沉挚质朴,没有多余的雕琢修饰,是范仲淹酬唱类作品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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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当时范仲淹正以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的身份主持西北边地的防御事务。

益利路是北宋时期川陕一带的重要行政区划,马端时任益利路钤辖,是范仲淹麾下负责军政事务的重要同僚,二人交谊深厚,马端曾寄赠诗作给范仲淹,这首诗便是范仲淹依对方原韵所作的酬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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