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石学士

家有清白志,所宝甑中尘。
休去无生涯,老来犹苦辛。
一麾了婚嫁,万事蠹精神。
与君尝大言,定作青山邻。
蹭蹬未携手,得无羞故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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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素来秉持清白传家的志向,最珍视的便是安贫守道的清操。
辞官退隐之后没有谋生的营生门路,到了暮年仍旧要奔波操劳受尽辛苦。
我外放为官一趟总算料理完子女的婚嫁诸事,世间种种俗务实在太损耗人的心神。
我曾经和你口出豪言定下约定,日后一定要归隐山林,做青山的邻人。
如今仕途失意蹉跎,还没能和你携手同隐,恐怕要愧对当年的老友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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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学士指北宋文学家石延年,字曼卿,曾任馆阁校勘,学识渊博,时人尊称其为石学士。
  • 甑中尘出自《后汉书·独行传》,东汉隐士范冉安贫乐道,家中盛饭的甑长久不用都积满灰尘,此处代指安贫守道的清操。
  • 一麾本指朝廷官员外出任地方官时所持的旌麾,此处代指外放为官的经历。
  • 蹭蹬原指行路困顿难行,此处代指仕途失意、坎坷蹉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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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质朴无华的语言直抒胸臆,没有丝毫雕琢修饰,完全是挚友之间掏心置腹的真情流露。

诗的前半部分先述二人共同秉持的清白安贫的志向,细数半生为俗事操劳、损耗精神的辛苦,将宦海沉浮的疲惫感写得真切动人。后半部分回溯二人当年归隐青山的旧约,最后以未能践约的愧疚收束,既见二人相交之深,也暗含了诗人对官场羁绊的厌倦,全篇情真意切,风骨清劲,典型体现了范仲淹诗文崇实尚义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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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景祐年间,是范仲淹写给挚友石延年的寄赠作品。

石延年字曼卿,学识渊博时任馆阁校勘,时人尊称其为“石学士”,二人志趣相投,都崇尚清节,早年便相约功成之后一同归隐山林。当时范仲淹刚完成子女婚嫁诸事,却因朝堂政见之争牵连仕途坎坷,想起旧日和友人的归隐之约,心下感慨便写下这首寄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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