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庐方正父家藏书翰林画白芍药予来领郡事因获一见感叹久之题二十八字景祐元年十月七日

治乱兴衰甚可嗟,徒怜水调诉荣华。
开元盛事今何在,尚有霓裳寄此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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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的治乱兴衰实在令人慨叹,空留那《水调》旧曲诉说着过往的盛世荣华。
开元年间的太平盛事如今早已无处可寻,只剩《霓裳羽衣曲》的余韵还寄托在这朵白芍药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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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嗟慨叹、叹息。
  • 水调唐代著名宫廷乐曲名,相传为隋炀帝开汴河时所创制,盛唐时期在宫廷民间广为流传,是承载了兴衰记忆的经典乐舞符号。
  • 开元盛事指唐玄宗开元年间政治清明、国力强盛、文化繁荣的太平盛世局面,史称“开元盛世”。
  • 霓裳即《霓裳羽衣曲》,盛唐最具代表性的宫廷乐舞,相传由唐玄宗改编自西域传入的乐曲,是盛唐繁华的标志性文化符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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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借题画抒发历史兴亡之叹的七言绝句,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题画诗描摹花卉物象的窠臼,落笔便从大处着眼,将个人观画的小小际遇和数百年的历史沧桑自然勾连起来。

全诗没有一字描摹白芍药的花容姿态,所有笔墨都倾注在对历史兴衰的追念之上,以冷隽的反问带出盛事难再的怅惘,结尾将所有厚重的历史感慨收束到眼前的画幅与花影之中,语短情长,寄托了诗人对朝政的隐忧与对太平治世的珍视,是范仲淹诗作中史识与情韵兼备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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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景祐元年(公元1034年),时年四十六岁的范仲淹因直言进谏触怒权相,被外放担任睦州知州,睦州辖境包含今天的浙江桐庐一带。

到任之后范仲淹在当地士人方正父家中做客,见到前朝翰林绘制的白芍药古画,联想到数百年间唐代由盛转衰的沧桑往事,感慨万千之下题写了这首仅二十八字的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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