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君为从事东归

胡宿 · 宋代 · 绝句

秋半饬归艎,轻桡入水乡。
吴歌闻子夜,陶菊见重阳。
月浦鲵收浪,霜空鸟拂樯。
南冠归未得,潘鬓莫苍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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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时过半你整治好返乡的航船,轻快的船桨驶入江南水乡。
沿途能听到子夜时分的吴地歌谣,临近重阳还能见到陶渊明诗中的秋菊盛放。
月下的水滨浪涛全然平息,霜气清空里飞鸟轻擦船樯掠过。
我如今如羁旅的楚客一般不得归乡,你可不要像潘岳那样早早鬓发全白徒自感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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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饬归艎整治返乡的航船。饬是整理、置办的意思,归艎即归舟。
  • 轻桡桡本指船桨,这里代指轻快的小船。
  • 子夜既指夜半时分,也兼指江南乐府《子夜歌》,是吴地世代流传的民间歌谣。
  • 陶菊代指秋菊,出自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名句,暗合重阳赏菊的传统习俗。
  • 南冠典故出自《左传》,本指楚国的冠饰,后世用来代指羁留异乡、不得返家的人。
  • 潘鬓典故出自西晋潘岳《秋兴赋序》,潘岳自言三十二岁鬓发就已斑白,后世以此代指中年早生白发,也指因失意而生的愁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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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没有落入传统赠别诗凄然伤别的俗套,前六句全从友人东归的行程落笔,铺绘江南水乡仲秋到重阳的清美景致:吴歌绕耳、秋菊迎人,浪静风恬、鸟拂船樯,画面明丽轻快,满含对友人归程顺遂的美好祝愿。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以“南冠”自况,点出自己久宦异乡不得归去的怅惘,同时劝慰友人不必为仕路蹉跎而生出早生华发的愁绪,将普通的送别之意升华为同宦之人的共情,情感温厚沉挚,用词典重妥帖,是北宋早期台阁送别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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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胡宿的送别诗作,收录于《文恭集》卷四,创作于宋仁宗景祐年间。

当时胡宿在京师馆阁任职,友人以从事的官职东归江南故里,时值仲秋将近重阳,诗人设宴饯别,写下这首兼具祝愿与共情的赠别诗篇。胡宿早年曾长期在地方任职,久宦异乡的经历让他对友人归乡的心境有极强的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