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往

胡宿 · 宋代

昨夜西楼月,团圆似去年。
凤屏非复旧,虎枕未成眠。
破恨凭湘酎,流哀寄蜀弦。
葛华与参宿,此见恐无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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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西楼上的那一弯明月,还和去年一样圆满清亮。
绘着凤纹的屏风早已不再是旧日模样,我卧在虎形枕上始终难以入眠。
想要消解满心憾恨只能依靠湘地美酒,将流淌不尽的哀思都寄托在蜀琴弦上。
你我就像错行的葛华与参宿二星,恐怕此生再也没有相见的缘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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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屏绘有凤凰图案的屏风,多为古时闺房常用陈设。
  • 虎枕绣有虎形图案的卧枕,古时常用作寝具。
  • 湘酎湘地出产的美酒,酎本指经过多次酿造的醇酒,此处代指好酒。
  • 蜀弦蜀地出产的琴弦,代指琴曲,蜀地素以产良琴闻名。
  • 葛华、参宿二颗星宿名,二者此出彼没,不同时现于天空,古人常用来比喻两人分离不得相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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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走含蓄沉挚的路线,开篇即以今月仍旧反衬人事已非,不用刻意写哀,哀愁已经自然从反差中流露出来,起笔平和却暗含伤感。

颔联承接开篇,从室外月色转到室内旧物,凤屏非旧、虎枕难眠,一句写物,一句写人,把物是人非的空虚感和失偶后的难安,写得具体可感,寻常细节里藏着深沉的思念。

颈联宕开写诗人试图排遣哀痛的努力,借酒消恨、寄哀于弦,却终究排遣不去,反而把哀痛的绵长写得更深一层。尾联收束全诗,以星宿错行的典故点明重逢无望的结局,收得干净却余哀不尽,读来令人恻然。全诗对仗工整,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呼号痛哭的激烈表达,却把悼亡的哀思写得沉挚动人,是宋代悼亡诗中不错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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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胡宿所作的悼亡诗,为悼念亡妻而作,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

诗人在月圆之夜重临旧日与爱人同游同寝之地,见月色依旧如去年团圆之时,却早已物是人非,哀痛之情油然而生,因此写下这首沉挚哀婉的忆悼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