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行路难

向晚横吹悲,风动马嘶合。
前驱引旗节,千里阵云匝。
单于下阴山,砂砾空飒飒。
封侯取一战,岂复念闺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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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军乐横吹声悲怆,风过处战马嘶鸣此起彼伏。
先锋部队导引着旌旗符节,千里边塞战地乌云密布环绕。
匈奴单于率兵从阴山南下,飞沙走石旷野中风声飒飒作响。
大丈夫要在这一战中博取封侯功业,哪里还会顾念家中的儿女私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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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横吹即横吹曲,古代军中演奏的乐府军乐,风格多悲壮苍凉。
  • 前驱行军队伍的先锋、先头部队。
  • 旗节古代军队出行的仪仗,指旌旗与朝廷授予的符节。
  • 阵云匝战地的乌云层层密布环绕,匝意为环绕、遍布。
  • 单于汉代匈奴部族最高首领的称号,这里代指北方游牧民族的统帅。
  • 阴山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中部的山脉,是古代北方边境的重要军事屏障。
  • 飒飒拟声词,这里形容边塞风沙吹过的声响。
  • 闺阁原指女子的内室,这里代指家中的妻小与私人儿女情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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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行路难》书写世路愁苦的范式,将“行路”的场景转移到千里边塞的战场之上,尽显盛唐边塞诗特有的昂扬刚健的时代气象。

开篇以听觉意象起笔,悲怆的军乐声与此起彼伏的战马嘶鸣交织,瞬间渲染出大军临战前肃穆悲壮的氛围。中间两联从行军威势与边地苦寒两个维度铺陈,浩荡的军阵与密布的战云、南下的敌兵与飒飒风沙相互映衬,把边境战事的紧迫张力烘托到极致。末两句笔力振起直抒胸臆,将士们舍小家、立大功的报国壮志跃然纸上,把盛唐士人渴望建功立业的进取精神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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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难》本是流传已久的乐府旧题,传统作品多叙写世路坎坷、离别愁绪的悲苦意涵,王昌龄翻新旧题立意,因此将这首边塞诗作命名为《变行路难》。

这首诗是王昌龄漫游西北河陇边塞时期的作品,大约创作于唐玄宗开元中后期,当时唐王朝与北方游牧部族的边境战事频繁,诗人亲赴前线体验军旅生活,目睹边塞将士舍身报国的昂扬风貌,遂写下这篇充满刚健风骨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