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宇文中丞

仆本濩落人,辱当州郡使。
量力颇及早,谢归今即已。
萧萧若凌虚,衿带顷消靡。
车服卒然来,涔阳作游子。
郁郁寡开颜,默默独行李。
忽逢平生友,一笑方在此。
秋清宁风日,楚思浩云水。
为语弋林者,冥冥鸿远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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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个生性疏放、与世不合的人,承蒙错爱担当州郡的属吏职务。
估量自己的能力早就觉得难以胜任,如今终于如愿辞官归隐。
清寂洒脱仿佛要凌空飞升,往日的世俗牵绊顷刻间消散殆尽。
不料象征官宦身份的车马服饰突然又来征召,我只能漂泊涔阳成为异乡游子。
终日愁闷很少有展露笑颜的时候,沉默寡言独自踏上远行的路途。
忽然遇上平生交好的旧友,此刻才得以展露欢颜一笑。
秋空清朗风和日丽,楚地的情思像云水一般浩渺无际。
要告诉那些在林间猎鸟的人,高飞的鸿雁早已远远遁入苍茫云间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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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濩落即瓠落,原指大而无用的葫芦,此处指生性疏放,与世不合、不得志的状态。
  • 州郡使指州郡一级的佐官、属吏,是诗人早年担任的地方职务。
  • 谢归辞官归隐。
  • 凌虚凌空,飞升于天际。
  • 衿带本指衣服的襟和腰带,此处代指世俗的牵绊、官场的束缚。
  • 涔阳古楚地地名,在今湖南澧县一带,位于涔水之北。
  • 弋林设置猎捕飞鸟的箭矰的林野,此处代指追名逐利的官场罗网。
  • 冥冥高远苍茫的天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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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诗人的身世遭际为线索,层层袒露自己的情志走向,毫无矫饰之感。

开篇先自陈疏放的本性,交代辞官归隐的缘由,中间笔锋一转写出被迫再度漂泊的无奈,偶遇友人的慰藉更衬出诗人对自由境界的向往。末二句以鸿飞冥冥的经典意象作结,托物言志,暗喻自己不愿受官场羁绊、想要远遁世俗的高洁志趣,语淡情深,余味悠长,是王昌龄五言古诗中抒写怀抱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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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昌龄中年时期仕途受挫之后,漫游楚地时所作。

王昌龄早年曾担任过地方佐官,因生性疏放不合流俗,主动辞官归隐,后又迫于生计重新出仕,途中与担任中丞的宇文姓友人相遇,便写下这首诗袒露自己的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