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栖曲

白马逐朱车,黄昏入狭邪。
柳树乌争宿,争枝未得飞上屋。
东房少妇婿从军,每听乌啼知夜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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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追着红色的华车奔走,暮色黄昏里一行人进入了曲巷深处。
柳树上的乌鸦争抢着栖宿的位置,没抢到树枝的就扑棱着飞上了屋顶。
东屋的少妇丈夫从军远征,每次听到乌鸦啼叫就知道已经到了夜半时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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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狭邪也作“狭斜”,本指曲折的小巷,后常代指都市中娼妓聚居的游乐场所。
  • 夜分夜半,半夜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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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巧妙的地方在于前后场景的强烈反差,前两句铺陈长安贵家公子车马夜游的喧闹,后两句陡然转笔,落到独守空闺的思妇身上。

诗人没有直白铺陈思妇的愁绪,而是以“乌争宿”的自然细节作为两个场景的过渡,将乌鸦抢枝的啼鸣转化为思妇判断时间的信号,暗合了她彻夜无眠、时刻牵挂远征丈夫的心境,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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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栖曲》本是南朝流传下来的乐府清调曲旧题,传统创作内容多描摹都市夜游、男女欢会的场景。

这首诗作于王昌龄青年时期旅居长安期间,诗人借旧题翻新,将市井夜游的热闹图景与闺中思妇的孤寂处境并置,跳出了同题诗作多写艳情的传统窠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