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其二

富弼 · 宋代

昔年曾作潇湘客，憔悴东秦归不得。
西轩忽见好溪山，如何却有楚乡忆。
读书误人四十年，有时醉把阑干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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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曾经游历潇湘，作客楚地，如今困居东秦，面容憔悴，无法归去。
在西侧轩廊中忽然看见秀美的溪山景色，为什么偏偏会生出对楚乡的追忆？
读书误了我整整四十年的光阴，酒醉之时我常常会忍不住拍打阑干，抒发胸中郁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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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潇湘潇水与湘水，均流经今湖南地区，此处代指楚地，也就是诗人早年游历的今湖南一带。
  • 东秦原指战国时期秦地的东部区域，此处代指诗人当时滞留的北方宦游之地。
  • 西轩位于居室西侧的轩廊，轩是古代一种敞亮通透的廊屋或小型亭阁建筑。
  • 阑干同“栏杆”，指楼阁亭台旁的护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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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虽然是残句，但情感沉郁苍凉，极具艺术感染力，将诗人晚年的平生感慨写得真切动人。

开篇两句从平生经历落笔，昔日客游潇湘，如今憔悴留滞东秦不得归，淡淡两句便写出了数十年漂泊宦海的失意与无奈。

第三、四句翻出新意，眼前所见本是当下的好山好水，却偏偏勾起了对楚乡旧游的回忆，暗含了诗人对不如意现状的隐忧，对早年自在生活的深切怀念。

最后两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读书误人”是诗人宦海沉浮后的沉痛喟叹，道尽了从政一生的不如意；“醉拍阑干”则将那种无人理解、郁愤难平的情态刻画得呼之欲出，直抒胸臆却余味无穷，成为千古流传的抒情名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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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富弼所作，为其组诗《句》的第二首，属于留存至今的残句。

富弼一生历仕仁宗、英宗、神宗三朝，官至宰相，因与王安石政见不合，晚年退居洛阳。这首诗是他晚年回顾平生宦海经历，抒发人生感慨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