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短吟

邵雍 · 宋代

花间水畔绿如茵,兴废曾经汉与秦。
占了山川无限地,愁伤今古几何人。
严霜杀尽还逢雨,野火烧残又遇春。
不那路傍多此物,农家长是费耕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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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丛水边的芳草长得碧绿如茵,它们已经见证了从汉到秦的历代兴衰变迁。
芳草铺满了山川大地无边无际的土地,古往今来引得多少人为之愁绪伤怀。
严霜将芳草彻底冻死后又会迎来春雨,野火烧尽残株之后它们又重遇新春。
无奈路边到处都生长着这种芳草,农家耕种总是要为除草耗费不少心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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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指褥垫,这里形容芳草茂密绵软,如同铺展开的褥垫。
  • 兴废指朝代的兴衰更替,世事的变迁。
  • 不那唐宋口语常用表达,意思是无奈、无可奈何。
  • 路傍同"路旁",指道路的边上。
  • 长是意思是总是,时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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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学家咏物说理诗,兼具咏物、抒情与说理三重意味,质朴自然却理趣盎然。

首联破题,从眼前芳草的情态写起,一句"兴废曾经汉与秦"一下子将方寸草木,拓展到了千年历史的宏阔维度,以芳草的永恒不变反衬世事的变迁无常,起笔就跳出了寻常咏物诗的格局。

颔联承上,写芳草绵延占据山川,引得古今人愁思:芳草岁岁生生不息,而人事兴亡转瞬即逝,自然永恒与人生短暂的对照,暗含着深沉的历史感怀。颈联进一步铺写芳草顽强的生命力,化用了白居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诗意,点明芳草能够屡经摧残而重生,正是它能见证历代兴废的根本原因,结构上前呼后应,浑然一体。

尾联笔锋一转,落到现实农事,写生命力旺盛的芳草反而成为农耕的负担,暗合了"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的朴素哲理,收束平实自然,不落说教的俗套。全诗语言浅近如话,不事雕琢,层层递进,理趣深藏,充分体现了邵雍击壤诗的典型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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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个人诗集《伊川击壤集》,是邵雍隐居洛阳期间创作的咏物哲理诗。

邵雍一生拒绝出仕,隐居在洛阳苏门山耕读传道,他留心观察日常风物,习惯从寻常景物中阐发对世事、人生的思考,这首诗就是他以路边常见的芳草为吟咏对象,有感而作的作品。